作者:渔鱼
商品店,小批发市场,小批发部,小卖部,星罗棋布的点缀在镇子里。大型的超级市场似乎在这里没有很大的优势。两条国道把镇子围了起来一条贯穿东西的铁路把小镇分为南北两部分,四纵四横的街道把小镇分布成一块块小区域,每块小区域又布满巷子。街道没有绿化,外围门面的钢筋混凝土充分体现出这里拥有的都市气息,而长满杂草的巷子又出卖了这个小镇。毕竟再接近都市她也只是一个大一点的乡村而已。在这里走街串巷小贩们大声的吆喝成了这个小镇一个靓丽的风景线,但这个小镇特殊的人文景观却又是一大亮点。交通便利自然而然客流量也大,南来北往的人们都把这个小镇当作歇脚的地方,不过,这里的居民相当的欺生,哪怕你原本是这个镇的人,出来七,八年之后回去恐怕也是要吃亏的……
火车停了。随之尔来的就是人流,客运小泊车迎接着这些花钱的主儿。在车站驻足的也不在少数。当然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保证在这里看风景不被人“骚扰”。而这位在车站外驻足远眺青年似乎不存在这一点的顾虑。黑皮衣、黑牛仔、黑墨镜,当然头发也是黑的,这个派头似乎看起来不是一个容易被欺负的软柿子,而他身后这个一米九几的外国朋友,一身的硬疙瘩也在警告着周围的人“别惹我,烦着呢”
“终于回来了呢”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大口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似乎在弥补他这些年来的损失。当然这个动作被某些人看起来不是很爽,尤其是穿着奇装异服的黄头发们。
冷不丁的一块砖头飞了过来,旋转着,压迫着风,看这劲力也是想在他的脑袋上拍出来一个正方形.起码扔砖头的人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块砖头似
乎没完成它的使命,在距他一点二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就象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浮在了半空中,而后慢慢的落在他的手里,他的外国朋友不知道一直在抱怨什么,只是对他手里突然出现的异物产生了兴趣.
“堂,这是什么?虽然你告诉我你家乡人欢迎仪式很有味道,但是跟这个脏东西没什么联系吧!”
虽然是黄头发蓝眼睛,但是他的发音却是很标准.
被称为堂的男子好像不想让他的朋友对他的家乡产生坏的印象,挠着头解释着.
“不,不,乔恩,这是我家乡建造房屋的先兆,他们送我这个是想让我在这里定居”很圆滑的说法,谎话流利,没有停顿
“有必要用那么大的力嘛,看刚刚这个样子,把一个普通人的头打破应该没大问题。”满脸的不相信
“这…这个…哈哈,这表示他们想让我尽快的在这里定居下来,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你不会明白的”尴尬的笑着。
这个解释让乔恩不是很满意。他从堂的手中夺过来那个“纪念品”狠狠的朝那群人丢了过去。
“那就让我给他们一个回礼吧!”
砖头在半空中突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仿佛被空中的一只手拨动了一样。一头撞在水泥电线杆上,粉身碎骨了。而那群人也如鸟兽般,惊散了。
“来,来,乔恩,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是这里的特产。当然,也是需要用筷子的。虽然你在进餐方式上有点问题,但我觉得,这不会影响你的食欲。”
堂打着哈哈,想把乔恩的视线从刚刚他做的小动作转移到食物方面。
“这是十字路头的煎包,这是刘记的蒸饺,看那儿,那是来福的豆浆油条……”堂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早点铺说着。
吃饱的乔恩忘记了这里脏乱的环境以及“民风彪悍”的事实,满意的用刚刚学会的“火柴杆剔牙法”剔牙.
“嘿,我说堂,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回到这里,脏乱的环境,低下的人口素质,虽然这里的早点让人无可挑剔,可我不认为回来是一个好的选择”
一辆汽车驶过,带起的尘土扑头盖脸的卷向两人,正好验证乔恩的观点。不过堂好像不在意这个.
堂凝视小镇的远方,目光刹那间深邃,那双眼睛了一瞬间充满了许多东西“我们有一句俗语: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即便这里是一个垃圾场,我依然还会回来的……”
“额…是不是跟那个什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有关”
“哈哈…乔恩,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其实这个小地方有许多优点等着你来发现,不要被这个表面现象所蒙蔽,我们这里的人其实还是很淳朴的,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都是直肠子,跟咱们某个面恶心善的伙计一样.”堂看着他的大个子朋友善意的笑着.
“堂,咱们现在去哪?”
“光明路十三号,我唯一可以称为家的地方,那里有我最后的亲人们,你会喜欢上他们的,尤其是他……”
堂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摇头轻笑着.
两人步行到南区,南区的人们对这个外国的大个子很感兴趣,好多人指指点点,好像欣赏一件稀罕物一样.而大个子似乎不是很习惯被这样注视着.
“堂,我只是陪你回家,不是在这里被当成猴子看”乔恩似乎发火了,右手挥动起来,意图赶走那些可恶的目光.一个人似乎跟着他们很久而且心不在焉,连他们停下来都没注意到,乔恩的手臂有一摆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当他看到这个伙计满脸怒容的时候被吓到了,连忙陪不是,但嘴里却发出异样的声音.
“啊吧…啊….啊吧…啊吧”那人急的用手在空气中胡乱的划着.
“他是哑巴?”乔恩与堂对视着,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肯定的答案.乔恩对自己鲁莽的行为也有些歉意,连忙对这个残疾人点头示意.而堂的动作更直接.“伙计,你应该听的懂吧,我原谅你的行为,并且对我同伴的不小心表示道歉,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打算送你回家”不由分说的拉起那个哑巴就走.而初到此地的大个子只有无奈的跟着,当然嘴里嘟囔不停.三个人一行走到一个小巷子里,巷子的标示写着“陇桥巷”
“啊,陇桥,你是刘伯家的人?”哑巴对他知道自己的家庭很惊讶,点头应答着.“好了伙计,你到家了,我们也该走了.看你的朋友都出来接你了”堂指着巷口深处闪动的人影说着,而憋气的大个子终于发问了“堂,你究竟在做什么,没必要这么做吧,以为一个无意的动作就绕那么远的路,这里距离你的光明路十三号还有多远”
堂并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大个子退到了巷子的外面才解释“我来带你看一场戏,这也是我们这里人的习俗,而且已经成了一个定律”
话音刚落,从巷子深处便传出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死哑巴,你哥欠我们的钱怎么办,不要以为躲着我们,这钱就不用还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笔账迟早要还的,他现在在哪?”寻声望去,四个大汉围着哑巴,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抓着哑巴的领子,哑巴哆嗦着,用手捂着脸.而那胖子的袖子撸到了肩膀上,空着的那只手抓成一个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喂,堂,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要动手,五个人要欺负一个残疾人,这就是你嘴里的好戏?”乔恩愤怒的表情似乎要把没良心的堂吞掉一样
“哦,哦,哦,哦,难道你看到他们动手了?他们打那个哑巴了,他们只是拉开一个架势而已”堂坏坏的笑着,这种解释充分的把他无良的品质发挥了出来.“但是他们已经要动手了,难道非要等他们打到那个残疾人的身上你才开心?那个残疾人只是好奇,并没有得罪我们,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他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很不公平了,还要让他受到周围人的欺负?如果你打算以这个取乐的话,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的.”
乔恩打算冲上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体完全被禁锢在所站的地方.“堂,把你那个该死的禁制解开,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不能强加在我的身上,我要去帮他”乔恩被他伙计的行为激怒了,眼睛开始变成血红色.“哦,哦,伙计别生气,把你的能力收起来,会吓到其他人的.继续看下去,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人的话,咱们不会成为朋友的”堂努力的平复着乔恩的怒气.而这时候巷子里面又有了变化“告诉我,你哥哥到底在哪?别以为你是哑巴我就不敢打你,我会动手的”那胖子眼睛越瞪越圆,那拳头越攥越紧似乎马上就要砸下来,而哑巴,还是那样,哆嗦着,双腿发软,眼睛紧闭着,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好吧,好吧”胖子的手松了下了无奈的说着,还顺便替哑巴整了下衣服“我不会打一个哑巴的,你知道,欺负残疾人不是咱们的做法”胖子的语气突然加重“但是你告诉你哥哥,我一定会把那笔钱拿回来的,走!”胖子大手一挥,四个大汉也跟着胖子走了,那胖子走到堂跟前还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要债的!”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乔恩跟在堂后面走着,不解的问.“不是说过了么这个是我们这里的习俗,习惯,虽然每个人都好武斗狠,但是他们的心灵是纯洁的,呵呵,纯洁到不需要上帝那票子人来净化.首先是哥哥为了照顾哑巴弟弟借了一大笔钱,而后在短期内偿还不起,只能自己躲起来.再来债主追债必然要使用一点手段,弟弟受了哥哥的照顾自然不会给他们答案,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让他们见到哥哥,哥哥等钱凑齐后必然会回来还债.而后债主那帮人虽然凶狠却只是针对普通人,对于身体天生有缺陷的人群,他们还是很照顾,很体贴的,尽管表达的方式不同,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里的民风淳朴了,是不是很好笑?”
乔恩对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下突然问“如果你的亲人为了你也做出同样的事情,你也会像你口中的那位哥哥那样,回来还债?这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堂,突然用一种很严肃很郑重的语气回答乔恩“如果在这里的话,我不止会回来,我还会带一笔让我亲人下辈子衣食无愁款子.”“那你的亲人是怎么做的”“他们……他们为我付出了许多金钱都无法衡量的东西……所以让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还的清……”堂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忧伤只是一瞬,熟悉他的乔恩立刻沉默了,他知道,堂这次回来,肯定不是一次小小旅程而已.同时,他打心底对堂的家人尊敬,他们能教育出这么一个怪胎多么不容易,他们宽容的心一定很伟大….当然,一定比上帝那票子人伟大.乔恩小声嘀咕了一句.
堂停了下来,乔恩差点撞到了他身上,“又是什么情况?”乔恩这次并没有显得不耐烦“到了!”一扇大红色的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堂笑了起来.抬眼看去,斑驳的铜牌子钉在门上,蓝色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只有一块块小斑点还粘在牌子上.,似乎对牌子有很大的依恋不愿意掉下来。
“光明路十三号,我的家,欢迎您来到这里,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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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在观察着这个被堂称为家的地方,普通的两室一厅,红色的地板已经褪色到灰红色,不过看起来主人每天都在很用心的打扫;地面很干净,天花板的漆开始脱落,一顶吊扇挂在中央,扇叶的边角已经有了很多锈斑,不过还好,吊顶倒是没大问题,安全隐患不大;客厅只有两张小型沙发,用自治的黄色花纹丝绸盖着,四张小板凳围着一张花岗岩磨成的小餐桌;靠阳台的窗子边有一张电脑桌,看型号也是买了四,五年;两间卧室一间门紧紧的关着,一间通过半敞开门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台老式电视、一张双人床、一个占了很大面积的衣柜,看样子这间屋子就是屋子主人的卧室了。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这就是家的全部。不过家里人似乎都出去了,好像没收到堂回来的消息。
“很朴素的一家人!”乔恩在心里给了一个小小的评价,但是朴素两个字似乎跟堂这个家伙没什么瓜葛。
堂轻轻的走到那扇关起来的门前,耳朵贴在门上,会心的笑着,没有透视“能力”的他似乎看到了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堂用手在锁孔上按了两下,门自动打开了,乔恩把头探了进去,一张大大的窗子让阳光充满了整间房,一张较小的双人床靠在墙边,两张书桌一南一北对立放置着,一个小书柜,两个小衣柜。床上睡了一个人,看年龄应该在十六到十八的之间,似乎睡的很香,头朝内侧,看不到他的长相,身体很夸张的拧着,两只手抱着蜷曲的左腿,头略低,顶在左腿膝盖上,被子掉了一地。
堂轻笑着摇摇头“昨天晚上你这家伙又玩了一个通宵吧,睡的跟个死狗一样,要是平时门开了还不是一个飞腿过来”似乎不愿意打扰他的睡眠,堂只是轻轻的把被子拣起来,在乔恩惊异的表情中把被子盖到他的身上,然后给乔恩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他是?”乔恩觉得堂自从回到了这里就变的很奇怪,刚刚,被称为“强盗”的他居然那么温柔的对待一个男人,咳,也可能是个男孩,以往那么温柔的表情只有他跟海伦在一起时才会出来。好吧,就当是撒旦也开始信奉上帝了吧。
“他是我堂弟,从小起,我们两个人就在一起,他是一个独生子,本来被父母宠着,爱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口袋里怕掉了……后来,家里却莫名奇妙的多了个我,虽然叔叔婶婶依然爱着他,但他的爱毕竟我也分享了一半。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家庭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有时候为了我,他甚至跑出去打工赚钱。只因为我们这边的家庭观念,我是长子,虽然我不是亲生的但是我有优先享受教育的权利。而他没有享受过作为孩子应该享受的幸福,他甘愿放弃自己的学业去为了一个连带血缘关系的哥哥付出。是我剥夺了他享受幸福的权利……”堂对着那扇门深有歉意的说着。
“那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吧,你这算是忏悔么?”
“忏悔?哦,不,我的朋友,我并不习惯对什么人忏悔,因为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而且,我也没必要对我的弟弟忏悔,因为他从来没怪过我,并且我答应过他,我要让他过上比我还要好的生活,包括任何方面!”
“又一张空头支票!”
“哈,我的朋友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况且我没开过任何一张空头支票,虽然那些支票让那些接受的人不是很满意。并且这次并不是支票,是一个承诺,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承诺,我会很认真的做到全部,是的,是全部。”
“他跟你有血缘关系,那么他的‘能力’是什么?跟你一样也是‘道’?”
“喂,喂,伙计,咱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难道你不记得,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能力’,而且‘道’也不是能力,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哲理。我弟弟么,自然也没有‘能力’,当然如果打架算是一种‘能力’的话,那他就是‘能力’方面的高手,他可是九岁的时候就赢得了附近邻居们给予的“打架王”称号。”
“你的意思是他会‘功夫’?会很深奥的格斗术?还是说他对拳击等其他的搏击术有很深的研究?”似乎乔恩对这个很感兴趣。
“如果你把小孩子之间的殴斗也称之为‘功夫’的话,那么,是的,我的伙计,他会。”堂被他的这个朋友搞的头大
乔恩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被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打断。
“你们是谁?”门突然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妇人,她对不请自入的人有些恐惧,因为她出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亦堂,是你!你回来了,是你……哈哈……真的是你”似乎发现了进来的不是坏人而是自己久未归家的亲人,这忽然间的情绪起伏让她有些语无伦次。
堂迎了上去,给他婶婶一个深深的拥抱“婶婶,不用这么激动,是亦堂回来了,因为仓促没给您还有叔叔带礼物,是亦堂的不是”
“傻孩子,呵呵,来来,让婶婶看看,恩,恩,有派头了,知道自己打扮自己了,不是以前那个邋遢的小混球了,哎,这位朋友是…是怎么说来着是‘好啊有’还是‘好多又多’?亦堂带朋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下。”似乎对自己的侄子带回来一个白人朋友有些惊讶。
“您好!尊敬的夫人,我会讲中文的,我是亦堂#8226;陈的朋友,我的全名叫威廉姆斯#8226;乔巴斯特,E国,如果您觉得麻烦,您可以称呼我乔恩,当然您的侄子也是这么称呼我的”乔恩来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顺便观察着这位妇人,略微臃肿的身材,比堂矮了整整一头,朴素的衣着,因为长年操劳而布满老茧的双手,皱纹也毫不留情的爬上了额头。因为身体比例问题加上腰带似乎勒的比较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串……恩……糖葫芦。
只要久未见面的亲人们一旦相见就总喜欢听听对方的近况什么的,而这个国家似乎超乎寻常的热衷于这个,他们把这种聊天方式叫做……“唠嗑”
陈亦堂跟他的婶婶一起“唠嗑”早已经忘记了时间,虽然他们聊的津津有味,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完全进入不了话题的大个子,眼看到中午了,这个“局外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告提醒大家他的存在。
“咕……”乔恩顿时有些尴尬,虽然他早上确实吃了很多东西,不过这会儿,他依然还是饿了。
“哎呀,瞧瞧我,只顾着跟你讲话,都忘记做饭了,那个,那个乔恩,你等一下,我现在去做”说完站起身来打算下厨房。
“不,不,婶婶,不用了,咱们出去吃吧,您也歇一歇,等叔叔回来,再把亦明叫醒,咱们一起去外面下馆子,侄子请客,说起来都中午了,亦明怎么还不起床?”陈亦堂笑着拉住她,随便的又问了一句。
“亦明他……已经这样睡了一年了”婶婶有些黯然。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陈亦堂很诧异,他了解他弟弟的情况,而且在他所了解的那个圈子中并没有这种术。
“他转到S市上学你也知道的……后来辍学,我们也知道他腻了,不想上了,也没再难为他。谁知道……谁知道有一天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亦明出事了,身上中了六枪,我们开始不相信,以为是他朋友跟我们开玩笑,但是后来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他,我们也开始害怕了。想找,又不知道怎么去找。过了半个月,亦明被一个叫‘少爷’的人派人送了回来,身上到是没有枪伤,但是从回来时就是睡着的。我们以为他是累的,也不想打扰他,结果一睡就是半个月,我们担心,怕他出了什么毛病,把他送到几个医院去检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一个心里医生说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我们听不出来什么道道,家里没钱了,不能继续给他检查,便搁置了下来。但是他老是这么睡着,连东西都不吃,这都一年了,肯定出了事了……我们……我们真没本事……要是我们多弄点钱,你那些年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你弟弟也不会这样了……”婶婶有些抽咽,一边责怪自己。不过这个打击对一个独生子的母亲来说,确实难以接受……
“我来看看吧”陈亦堂锁着眉头走进他根弟弟的房间,对这个,他并没有把握。
“堂,在我的记忆力,没有这种‘能力’的存在,你……”乔恩的话因为陈亦堂一个禁声的手势打断,顺着他的目光,乔恩看到桌子上的有一对黑底金丝纹龙护腕。
“婶婶,这个是亦明的”堂似乎发现了什么
“恩,据送他回来的人说,这个护腕对他来说很重要,好像是他什么的标志,难道是这个的问题?”婶婶充满疑问的看着陈亦堂。
不过陈亦堂却问乔恩一个问题“乔恩,知道去年在圈子里被传为笑柄,一个自不量力的标志,这个人是谁么?”
“是一个在道上叫‘太子’的家伙,据说很年轻,难道‘太子’跟这件事有关?”
“也许吧,婶婶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们要给亦明做一个检查。”婶婶似乎对这个并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顺从的出去了,而且还顺带关了门。
“好了,乔恩,现在我要借助你的能力来读取他的记忆,并且放进我的脑袋里,从一年前开始”陈亦堂做了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对他的伙计说。
“可是,伙计,这样的话,你会在这停止思维一个礼拜的,这很危险,说不定你就……”
“伙计,你只回答帮或者不帮就可以了”
“好吧,好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会很无聊的”乔恩很无奈,但是一旦陈亦堂做了决定就是改变不了的。
“不会的,我的伙计,我就是在读一个传说,一个关于‘太子’的传说”陈亦堂坏坏的笑着。
“你是说,他是……”
“嘿,我的伙计,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么他……”
“他一定会有他自己的故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样?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跟你的‘预知’能力有关吗?”
“好了,伙计别问这么多了,以后的事情你会知道的。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陈亦堂做了一个深呼吸,把自己全身放松。
乔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嘴里呢喃着不知所谓的语言,眼睛开始变成血红色,皮肤开始显现出淡红色的花纹,淡淡的红光在双手间闪烁,指甲开始伸长,一只手搭在陈亦明的头上,一只手按着陈亦堂的头,血红色的图腾花纹在胸腔间若隐若现并且慢慢开始朝着手臂攀爬,黑色的字符在陈亦明的身体上聚集然后通过乔恩的身体,传到陈亦堂的眼睛里。
“威严充斥着大地,黑暗笼罩着天空,您的仆人听从您的安排,把您的意愿传播到四方,请您借助力量给您的仆人,让您的眼睛替您的仆人看清一切……”
乔恩的喉咙里传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梦,开始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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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凌晨,,五点钟左右,太阳还没有升起,四周没有亮光,即使相对距离只有两米也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一个十七,八岁少年在这个时候已经起床,开始准备他的晨运。蓝白相间的“斯书郎”运动服,纯黑的运动鞋,普通的个头,虽然体型上略瘦,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黑框四方眼镜(解释一下是个平镜)但仍不失一个阳光男孩的本色……顺便提一下,路人来到他的身边都是掩鼻而过……似乎他好久没刷牙了。生命在于运动,这话是不错,不过他的做法似乎让周围的邻居难以接受。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飞呀,飞不高,嗷,嗷……”凄厉的声音划过寂静的街道,那凄惨的程度仿佛一只将要被送进屠宰场的……猪。这位兄台在跑步的过程中充分的发挥“将运动进行到底”的本色,除了身体七扭八扭,他的歌也在进行着超级马拉松。这对邻居们来说是可能算是一个活闹钟,但是这个闹钟的铃声是不是太凄惨了点。终于,有人爆发了……
“大清早的就鬼叫,才五点,鬼叫的啥呀,是哭爹还是死妈拉#8226;#¥%^……”(按照省略些许字数)叫骂声此起彼伏,连绵悠长,甚至起了连锁反映,整条街的灯光透过窗子陆续亮了起来。在这离奇古怪的歌声中整条街道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而且刹那间充满了活力。早起干活的人们在这歌声中开始忙碌,早点铺陆续支了起来,炊烟徐徐升起,吆喝声也渐渐响起,只是跟那歌声比起来逊色多了。
“亦明这孩子啊,每天都这个点,比鸡打鸣还准,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呵呵,就是这歌,唉……”早点铺的一个老大娘无奈的摇摇头,跟他的老伴对视一眼,会心而笑。
当然陈亦明同学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为自己的马虎烦恼着。袜子一红一白,这到了班里面怎么见人。思考中仍然不忘他那首味道十足的“小小鸟”,却不想一个异物飞了过来。
“我闪”他看了看碎在脚边的砖头,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是从什么地方仍过来的。
“看你这次躲不躲的过!”随着一个气愤的女声,又是一块砖头。陈亦明可是全镇打架之首,身经百战,练的身手敏捷,钢筋铁骨,内外双修,百家武学融会贯通,一块砖而已。哼,哼!拉开一个武把式,左一个侧踢右一个鞭腿,还打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风腿,大喝一声“来者何人,竟敢暗算本小爷!”当然,这一系列动作是在那块砖头击中他的后脑勺之后。
“你小姑奶奶我!”小巷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年龄相若的姑娘,若出水芙蓉,一双眼睛灵巧有神,齐肩短发,挎着一个粉红色小书包,拍拍双手,一副得意洋洋的面孔。“总算不枉费我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埋伏,我暗算你了,怎么样啊,怎样啊,每天早上都在鬼叫,邻居们都被你吵死了!。”咄咄逼人的样子。
“呔,何妨妖孽,在此害人,吃俺老孙一棒”陈亦明作势要打,却被对方拿着书包批头盖脸的打了过来“叫我妖怪,让你叫我妖怪,是不是翅膀硬了,想翻身了!”“唉呦……唉呦……别打了,别打了,我叫你姐姐还不成么,不玩了,不玩了”他似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姐姐?你居然叫我姐姐,你比我大一个月你居然叫我姐姐,让你讽刺我老,我在让你讽刺我老……”力度加大了,无奈之下陈亦明只得使出绝招,张开大嘴,一股蒜臭味喷了出来。“呸,呸,早上又吃大蒜了,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女孩赶忙捂住鼻子“班长大人,我的生活习惯,好像不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吧!”他摸着后脑勺无辜的说。
“走吧,臭嘴明,早自习要上课了!不近视还带个平面眼镜装斯文,虚伪!哼。”班长白了他一眼独自走向前去。“哎,姚路,等等我嘛!”他追了上去。心想“又过关了。”
“对了,最近你怎么一直在等我一起去学校啊?貌似我不属于班导嘴里的辅助对象吧!”两人边走边说
“你以为我想啊,前段时间不是出了一个抢劫犯么,现在改行劫色了,听说是警察局长的亲戚,被抓了也没用,我妈说让我注意点安全,这南区就你一个离我家最近,我不找你找谁啊!”虽然事实情况确实如此,不过,这丫头满不在乎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
“感情我就是一免费的护花使者”摸摸鼻梁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不过我可不敢确保你的安全,要知道一般敢做这个的手底下都是有两下子的,就象上次那个喝醉酒到学校闹事的,要不是阿灿帮忙,我早就被弄趴下了。万一他要是真的出现了……”“要是他出现了,让他劫你好了,乌鸦嘴,哼!”小嘴一撅,很不满意他的推搪。“你应该让你爸送你去学校嘛,有个大人在多少都安全一点,我一个小屁孩子,能顶什么用!”“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光辉历史。除了北边那个武师,全镇哪个是你的对手。‘南阿明’这个名头是那么容易得来的?是不是啊我的保安科大队长?”
“完了,又被她粘上了,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陈亦明沮丧的想“这只母老虎”小心的嘀咕了一句。
王路在路上开始背诵英语单词,而陈亦明则想着如何摆脱这段“恶梦”,两人一路无话。二十分钟的路程显得十分漫长,在一个拐角王路突然停下了,而陈亦明则因为心不在焉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干吗呀你”陈亦明捂着撞到的头抱怨着,不过马上停止了,他看到姚路一双惊恐的眼睛,还有一把水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兄弟,商量个事儿,哥几个跟你们很久了,这护花使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让你女朋友陪哥几个,你看这事成不?”一个尖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与此同时架在脖子上的刀,力度加大,开始切入皮肤,那冰冷的触觉让他感觉很不爽,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乌鸦嘴。
姚路害怕的大声尖叫却被捂住了嘴,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这个拐角没有路灯,看不清那两人的样子,从口音上判断不是本地人。两个人配合似乎没很大问题,应该是惯犯。
陈亦明的脑袋急速运转起来,他应该想出一个尽快让王路脱险的办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不过……这个想法实在太损。
“嘿嘿,大叔,您眼光真好,不过她并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正在想办法追她,目的嘛……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不过既然大叔您现在已经打算霸王硬上弓了,能不能算上小弟一个。”陈亦明一脸的媚笑,而他的话更加深了姚路的恐惧。
“你小子……居心不良啊,感情我们哥俩还是给你搭了个便车,说实话,这丫头还是不是一个雏?”这男人似乎对信了这话几分。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要试过才知道嘛,您说是嘛?”一脸猴急的样子到也是有几分象。
“嘿嘿,你小子,想耍什么花招?老子见过耍花枪的多了,你这个手法还是第一次”刀又切入了几分。
“哎,哎,您怎么不信我啊,要不这样,您先给她脱,等脱光了您不就该相信我了吧”陈亦明有真的些急了,而听了这话的姚路虽一脸平静但心里却一片恐慌,平时威风八面的保安科大队长去哪了?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开始低低的抽噎。
“哭,哭,哭什么啊,等下让哥几个给你爽爽,保证你欲仙欲死,大叔这话是该这么说吧”他对姚路使劲眨了眨眼睛,但四周一片漆黑似乎没达到效果。不过话到是让那两个匪徒又相信了几分。
“那好吧,等我们哥俩爽完了,就让你上。趁早告诉你,咱们哥俩以前是武警,手底下还是有点把式的,最好别耍花样。老二,你把那丫头先拉巷子里面去,不从就把她打昏了再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我先看着这小子看他到底使什么招。”老大的手松了些,陈亦明趁这个空儿,朝老大的手臂使劲的咬了下去。
只听老大“哎呦”一声,疼痛使老大松开了手里的刀,用手按着被咬的手臂,头上冷汗直冒,看样子这一口不轻。老二过来想过来帮忙却被他一脚踹倒,在黑暗中拉起姚路的手迅速的奔跑起来。而那两位也立刻追了上来。一拖一拽这样的速度怎么也甩不开后面紧追猛赶的两人。看起来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右脚踩到了左脚的鞋带,标准的一个狗吃屎,他只能轻微的叹了口气
“听着,朝学校的方向使劲跑,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头,我来拦住他们,回去叫高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带人过来帮我。不然我死定了。”尽管趴在地上,姿势不是很雅观。但是这时候在姚路的眼里他还是挺英勇的。含泪点了点头,身影在视线中慢慢消失。
“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正好现在没人,嘿嘿。”他坏坏的朝那哥俩笑笑,好像那哥俩要倒霉了。
姚路跑到教室里,那急切的推门的声一瞬间压倒了所有读书声,脸上的泪痕告诉班级里的所有人,出事了!急步走到一个身穿红黑相间运动服的卷发男生面前停了下来,那个男生脚下停着一个足球,嘴角未擦干的口水以及惺忪的睡眼很明显的表示出“我还没睡醒”,不过当王路诉说事情的经过时,仿佛一下刺激他的兴奋神经,双眼一瞪,用袖口擦了下嘴角边剩余的口水,气势凭空而来,不怒自威,竟一把抓起自己同桌的凳子,在同桌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硬生生拆掉两根板凳腿握在手里,大叫一声“兄弟们是男人的跟我上!”这个人便是高灿了。班长的哭诉加上体育委员的号召,十二班的男子汉们纷纷拆掉自己的板凳腿,在“一根筷子容易断,十双筷子抱成团”的口号声中杀了出去。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向事发地点,发现有三个人都躺在地上。两个外乡人被打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凶器也不见了,而陈亦明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镜碎了,一只鞋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露出了长久没有洗过的袜子,外衣被刀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还有一处被刀捅进去的痕迹,头部下面有一滩不知明的液体,借助月光反射,呈现出暗红色,有人过去推了一把,他只是随着手的推动轻微晃动,人却没有醒来。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伤势有多重。徐灿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在嘴里,脸骤然变色,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勃然大怒,不顾斯文破口大骂“他妈的,是口水!这小子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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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食堂是最能体现C国人均占地面积少的地方,拥有五千学员的学校食堂却只有八十平米,而且方圆五里内仅此一家,其拥挤程度可想而知。经历早晨一个半小时晨读的学生们此时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饿”,尽管学校的食堂伙食只能用“渣”来形容,但这些从农村过来的学生们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努力的消灭着盘中的食物,本来应该吵闹的食堂,现在只剩下进食的声音。
“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平静的食堂里炸起,好奇的学生们纷纷放下口中的食物朝声源望去,一个最下停着足球的卷发男生正对着另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睛的男生开着大嗓门,看样子卷发火气不小。
“我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戴的眼镜男生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难道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嘛?一个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我的创伤了吗?别一副看起来委屈的样子,实际上的受害人还不是我”卷发男生似乎说到了痛处显的非常激动“现在你得到了,你满足了,就想把我踢开,那我怎么办?你说你是睡着了,可是他们信么?他们全知道了。”卷发的表情开始变的很痛苦“那是我的第一次……”一片窃窃私语。眼镜男生头越来越低“我的清白……我的清白全让你给毁了,你让我下辈子怎么过……”
“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别人会听到的。”眼镜男生似乎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眼神。
“我就是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怎么了,你当时敢做,现在还不敢认了”卷发的声音更大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眼镜男生显得非常无奈。
“我想怎么样?你问我想怎么样,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
“好吧……做错了事就得勇于承认”眼镜男生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会对你负责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挚。
卷发男生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开始变的很兴奋“我要你答应我所有的要求,今天早上你要为我做任何事,从现在开始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食堂里终于有人吐了。
“不就是吞了我的口水嘛……有必要这么严重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怎么怎么你一样”
“嘿嘿,我哪管那么多,反正亦明你答应了就得做,早上你请客加排队”
“知道了……”陈亦明开始挤向买饭的队伍,给高灿留了一个狠狠的鄙视手势。
“八两馒头,四根油条,两袋豆浆,一碗米粥,双人份咸菜!”怕陈亦明听不到,嗓门又开大了点。
“你最近吃的那么少?病了?”陈亦明很奇怪的回头看着他的饭桶伙计。
“最近在减肥……”一句让陈亦明差点昏倒的话。
早饭全部买齐,两人找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早上进食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两人吃饭的速度只能是快上加快。此时完全可以体现出食堂对于其产物节约程度,二两的馒头捏实了一俩半不到,油条瘦起来跟筷子有一拼。高灿端起米粥惊叹了一句“哎?今天的清水里居然有米!”陈亦明吃饭的一副是斯文样,嚼馒头保证闭嘴不露牙,让他的伙计佩服不已,这才是减肥的真谛。反观他的伙计犹如恶鬼投胎,馒头油条塞的满嘴都是,两只手也不闲着,左手指缝夹了两根油条,一个馒头,右手在上衣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呶!”两封信件“一封是今天晨读体育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高考体育测试通知单,整个高二只两封,你一封,我一封。另外一个是七班的一个小女生让我给你的,忘记名字了,你看快点,我忘记带面巾纸了,等下给我用。”“不行。”陈亦明进食完毕,接过两封信看了看封面“这是第五十封,我要留下做纪念。”“有什么好纪念的,无非是那些‘你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我是如来佛祖座下的灯芯,你我如今在此相会’之类,这两年你做猴子都做了五十次了。”“做猴子总比做猪好吧,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陈亦明白了他一眼,拆开信封看了看,这次的信跟以往的似乎有些不同,加上是第五十封,只是把信封交给徐灿做面巾纸,信也没仔细看便收了起来。“今天下午训练项目是什么?”徐灿把食物消灭完毕,抹了抹嘴,听他这么一问拿出来一个日程表“今天下午训练项目是长跑,不过省里面过几天来这里检查,从今天开始体育训练取消,开始军事仪表训练,两天后选拔仪仗队人员,咱们两个都是内定人选,没的跑了。”“形象工程害死人啊”陈亦明又开始抱怨。“对了,下午训练结束后,校队要跟其他学校足球比赛,我给你要了个右后卫的位置,你去不去?”“今天周三,你知道的。”“靠,不是吧,又是那个‘5.1K海洛茵’?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怎么说你也是校队的”嘴里这么说,但并没有其他表现,看起来,他已经习惯了陈亦明的缺席“你们两个见过面没有?没影像相会过,起码视频应该有吧。”“还没有,不过估计是本镇人士,因为她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吧,都一年了,不过说真的网络这东西,还是注意点好,玩玩就算了,可别动真的啊!”对于朋友的劝阻陈亦明只是报以微笑“人生总得有点什么精神寄托吧”“知道劝不动你,等过了高考测试你打算去哪个城市继续读?”“B市,我哥在那,我得去找他,听我妈说,我堂哥在那边过的不错。”“说起来亦堂哥多久没回来了?”“七年了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最近一次联系还是一个月前”“七年……这么长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不过上课铃又把他们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糟了,上课了!”两个体育健儿急了跑百米的劲头拿了出来,一路冲刺进了教室。
从字面意思解释来讲,学生,就是要一学习为生的人,上课对学生来讲属于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某些不务正业的学生对这个生命中的这个部分不怎么感冒,要玩就是要“玩命”。
陈亦明坐在教室里的滋味,就跟那五百年前的大圣爷呆在老君的炼丹炉子里一般。抓耳挠腮,左扭右晃,那感觉就像三昧真火上身,烧了身子还烧了心。总之就是坐不住。老师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人家拿到了体校的内定名额了呢。现在是闲着无聊想起来身上还有一封信没看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开信件嗅到一股淡淡茉莉花香,很自然的味道。清秀的字体在诉说着一个小女生无奈与眷恋。这封信的主人叫碧蕊,她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母亲病故,父亲是个残疾人,自己各个方面也不是很突出,在学校里面有些自卑,非常羡慕能在各种场合表现自己的陈亦明,想跟他做朋友。但是事与愿违,因为家里的经济情况自己要出去打工了,希望能在自己离开这个学校之前跟陈亦明见一见。
“这个傻丫头,直接过来找我不就好了,把我夸的跟神仙一样。”陈亦明抹了下眼睛,眼睛有些湿润,信里面的语言很真诚,而陈亦明也被这个可怜的女生所打动了,继续读下去时,感觉老是同桌用手肘捅他。“干吗?”同桌却只是闷不做声,陈亦明很是纳闷,顺着同桌笔尖的指向往窗外看去,突然看到一张非常恐怖的脸,要不是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尖叫的声音恐怕早震撼了整个教室。“班主任……”
“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活力十足,魅力四射,到底是那里想不开了要来做老师。”这就是陈亦明对班主任的评价。不过这个时候想不开的恐怕就是他了。班主任很严肃的看着他,为了不在班里面造成影响,哈了一口气,趁着雾水凝聚在玻璃上,用手指轻轻的写着“下课到办公室来,我有事对你讲。”陈亦明恐惧的摇了摇头,看来班主任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小。“私事!”为了表示事情的重要性在字的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似乎知道是什么事,但他还是摇头。“那东西送到了没有?”班主任的表情变的有些急切。依旧是……摇头。“你……”班主任变的有些气急败坏,隔着窗户指着陈亦明鼻子骂起来,不过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班主任连蹦带跳加比划,他还是不知道个所以然,以为班主任还在询问什么,索性还是一个摇头。班主任终于爆发了,从颤抖的身体上可以看出他在压抑自己的怒气,使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指头在玻璃上用力的划出一行字,指甲刮玻璃的声音使全部学生侧目望去“你!出来,老规矩!”陈亦明开始笑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给了同桌一个深意的眼神,在代课老师诧异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下课后陈亦明鼻青脸肿的走了回来,全班同学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了一样围了过去。“今天单挑怎么那么惨?平时不都是他么?难道他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别提了,”他哭丧着脸“今天我够倒霉的了,刚要动手的时候发现教务主任站在二楼,我根本没敢还手。”陈亦明回到坐位上在抽屉里摸索着,好大一会才从里面找到班主任交给他的任务——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这东西用不着了,我得把它还回去”说着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兄弟们……记得想我”向办公室走去。
“我没走错吧!”班主任嘴外眼斜的坐着,看来也被打的不轻,让他感觉到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的真谛。“虽然打我一次很难得,没必要兴奋到自残吧”陈亦明把礼物放在桌子上,拉了一个椅子倒坐着。“别提了”班主任也哭丧着脸“你刚走,教务主任就下来了,他全看见了,说我无故体罚学生!”“……”“这东西怎么没送过去?”“人家不要……”“不会吧,我感觉那次给她的印象挺好的,怎么会拒绝,难道觉得我没诚意?”“不是……才见一面您就买了十克拉的玻璃项链怎么可能没诚意”“觉得我不够帅?”“哪能啊,帅,帅呆了。您看您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一棵梨树压海棠……”“停……停,那到底是为什么?”“她明花有主了嘛,以后啊您要是还有这种事千万别找我!您不累我还累呢,伤神伤财还伤心,何必呢。”“那你怎么不早说?”“没办法,我也是才知道!”“唉……造化弄人,难道我唐某注定要孤独一世……”对班主任的长吁短叹陈亦明不以为意,这都是第六次了。“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啊,要是呆的时间长了,同学觉得咱们有问题的。”说完起身要走,却又被叫了回去“几个体育生因为打架被抓到保安科去了,你去把他们带回来。”“为什么好事总找不到我?”又开始抱怨“谁让你是保安科大队长的,别废话,速去速回,别耽误了上课”班主任下了驱逐令,陈亦明如获重释,大步走了出去。
“德保,怎么又是你们几个,再出事一次,我真的保不了你们了,上次通报我给截了下来,教务主任很批了我一次,下次再出事真的要开除了”陈亦明不满的看着他的几个“问题”朋友。要不是关系“铁”,他才懒得管。“这次真的不怪我们,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你哪次不是这么说”这种千篇一律的解释很难让人相信“这次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阿远的说了一句,阿远是个老实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学习很努力就是没见过成效,只是不晓得怎么跟他们里俩个混到一起了,他说的话一般都很中肯。“这样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陈亦明对这个很感兴趣,德保居然没先动手“恩,刚才我们体育课,阿宾他们在打篮球,我在旁边看,有几个外校的学生在那边蹲着抽烟……”“你过去制止?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吧”他很了解自己的朋友什么德行。“不是,我是看他们抽烟自己馋了,也想搞一根,正在身上翻口袋找烟呢,他们就看着我使劲笑……”“然后你动手了?”陈亦明以为他猜中“不是,我就说了句‘找死啊,看什么看’然后接着看球。过会,烟找着了,没火,看他们抽的这么欢,我就过去说了句‘兄弟借个火’他们不借我,也不动就是看着我,那眼神跟看怪物是的,我被看的不爽,想动手时想起来你上次说通报的事就忍了下来,又说了句‘到底借不借,不借就别看,信不信我踹你?’他们不听,还是在看我。我这么作势一抬脚……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你说这事能怪我嘛”“……”陈亦明对他这个易冲动的朋友无话可说“再后来阿镇他们围过来跟他们打,然后保卫科的人来了,他们跑出校外了,我们出不去,就被抓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其他三个一点头。“好吧……这次,勉强不算你们的错,但是动手了总是违反校规的。我去个给值班人员说说,等下带你们走。”
“刘德保,贺文远,谢宾,过来签字,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一位保安科的值班人员拿着文件过来。
德保他们赶忙把字签上,欢天喜地的走了。陈亦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头突然痛了起来,一些不曾见过的影像如针一般狠狠的扎进他的脑海里,疼痛的刺激让陈亦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恍然中仿佛看到高灿等人相继离去。“不要!”他痛苦的大喊,却发现自己发出不了声音。“亦明,你在干吗?”德保的回头一声叫喊把他从这些影像中拉了出来。“我是怎么了?”奇怪的拍了拍脑袋把这些东西甩去快步追了上去。
“‘预知’的先兆会让启动者头痛不已,紧接着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陆续出现在脑海里,启动者如进入梦中一般。无意识醒来时,并不记得事情的发生,只是在脑海里留有模糊的印象。‘预知’这种如同启蒙的初级能力的启动也预示着能力者的觉醒”陈亦堂看着自己的堂弟自言自语着“只是……不知道他挺不挺的过来!”乔恩面带忧色看着床上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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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平方米的操场,给学生们提供一个休闲娱乐的地点。虽然这里算是农村,仍不乏喜欢运动的健儿们。南北两个球门被足球爱好者包围,七个八个的聚在一堆,练习着定位球射门。偶尔还会传来“你弄脏了我新买的足球队服”之类的嬉闹声。两个球门之间相隔一百米,这段真空地段原来被野草所覆盖,在经历激烈的拼抢,风吹雨打之后,又遭遇了几次大清理,野草顽强的生命力也消耗贻尽,只剩下一块一块裸露的黄土。风经常卷上黄土跟沙砾向操场上的人们扑去。跑道是煤渣铺成的,也早已经被踩实了,没有松软的感觉。若是不穿橡胶底的跑鞋,在这个操场上跑上几圈,脚跟会痛上好一阵子。
操场的东面是一个检阅台,这个台子是据说跟学校的招待室并列成为学校耗资最大的工程,占据建校费的四分之一。台下整齐的站着两排身着各色运动服的学生,从外形上看应该是这个学校里面体育方面的佼佼者。台上站着两个教练模样的人物,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脖子上面挂了一个秒表,另一个西装革履提着一个公文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卖力的读着。
“以上就是学校里面对这次省级领导检查的重视,以及大家目前的状况。各位都是学校里面体育拔尖的人物,希望在这方面给予积极的配合。当然,因为这里是农村,可能各位并不知道‘仪仗队’是什么,仪表意味着什么,农村么毕竟比其他城市落后不止那么一点点。这并没关系,以后就由我这个从城里面进修过的老师,给予你们全面的各方面的培训。从今天开始,黄教练就暂时休息!这是学校里面的命令”说到这里着重的加强了“学校”两个字,鄙夷的看着身边这位二十年教龄的老教练。又打量了台下两排学生,似乎没达到他心目中最低标准。嘴里嘀咕了一句“一群野孩子”一脸的不屑。
“大家刚刚也听到了李先生的讲话了,以后就由他来带领大家做练习!”黄教练一家六口全由他一个人养活,生活重担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疲惫,四十岁的额头上早早的爬满了皱纹。苍老的脸上永远挂着和蔼的笑容。对待他的学生就像对待他的孩子一样,关怀无微不至。在体育训练方面尽己所能,虽然教导的方法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他对教育的贡献,对学生的关怀都是不容置疑的。学生们也发自心底的爱戴他,有时候都戏称他为“老爹”。而现在,黄教练的脸上笑的有些勉强。“大家一定要继续努力,就像以前一样,李先生是城里人,他会给大家更好的教育……我,我……以后会回来……”话被李先生打断了“你以后在生活上还有其他问题要解决吧,这些学生们就交给我,不劳你费心了,回家找块地种种,安安稳稳的过你的下半辈子吧”这些话,让黄教练的脸色更加难看。“好了,俗话说‘拳不离手,歌不离口’练习是要经常性的,若是大家没有其他问题,就先进行自我训练吧,我还要跟黄教练一起去办理交接手续的最后问题,等下回来再给大家进行指导。”一副以“势在必得”的样子。转身想要离去。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的手底下都不是什么“乖宝宝”
“我有问题”第一排第二个位置传来一个的声音。
“什么问题?”李先生皱紧了眉头对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很不满。
“想必李先生对我们相当陌生,首先让学生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学生陈亦明,从学校成立五十八年来很荣幸的成为教学史上仅有的学生保安科科长。根据校规第八章‘在校教职工人员应尽义务与责任’。在校教职工应当受到在校学生的尊重,接受在校学生的监督,解答在校学生职责之内的问题。校规第十一章‘学校安全与全部人员应享有权利与责任’。在校全部人员,包在校领导人员,教育人员,被教育人员,职工人员。对学校安全以及安全隐患问题应积极配合调查人员调查。无论哪种身份,李先生都应当接受学生的提问并正确的全面的解答学生的问题。”陈亦明与李先生对视,脸上依旧一副灿烂的笑容。
“好吧,有问题快些问,我还有事要做!”李先生有些不耐烦。但对于搬出来的校规还是没办法。
“请问李先生,我们全部是体育生吧!”抬起头问了一个类似白痴的问题。“如果这是你的问题,建议你去问心理医生而不是我”李先生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白痴,浪费我的时间”
“对于您不屑的回答,那么学生就暂且当作‘是’来说。既然我们是体育生,根据学生守则第四章‘本校学生应尽义务与责任’国家教育部颁发的‘教学大纲’国家体育部颁发的‘高校测试标准与测试项目’体育生这个特殊的学生种群应接受的教学科目除其他学生应接受的科目以外,还应当接受相当程度的体育教育,以及出色的身体素质。接受的测试项目除了身体健康检查之外,还有铅球一百米短跑,三级跳远,八百米短跑。以上四个项目中没有一项名称为‘仪表’的测试,并且在其他特长招收中也没有‘仪表’这一项。请问李先生,既然考试科目没有这一项,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个项目的训练,而且还是要占用我们相当一部分体育训练的时间。”
这一番话,让底下的学生们暗暗喝彩。全部昂起头等待李先生的回答。
“这……这是学校安排下来的规定,是校长亲自下的规定,为了迎接省里面的检查,要给学校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难道对于尊敬的校长的安排,你们还有异议?”把校长搬出来李先生觉得会一锤定音,他恨恨的看着这个学生“真是多事”。
“由全国人大提议,国家教育部转达‘关于被教育者权利问题’的条文上清楚写着,除被强制教育者,当大多被教育者认为,教育者在执行错误或者有歧义的教程时,教育者有权提出异议进行反驳,更甚者……可以拒绝教育者所执行的教学科目!”陈亦明不依不饶,对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有些轻视。而李先生开始慌乱
“因为本校是私立学校,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提高教学质量。学校明文规定,校长亲自宣读。当大部分学生觉得所对科目老师没有教育能力的时候,可以要求学校对所对科目老师进行……”陈亦明故意做了一个停顿“调换~~~!”在所有体育生异口同声的叫喊中,陈亦明调皮的朝黄教练眨了眨眼睛。
“这个孩子!”黄教练有些感动。
“好!好,你要调换我,可以……可以……”李先生气急败坏的说“根据‘在校教育者与被教育者关系’教育者可以在教育期间被教育者无条件服从教育者所安排适量教育项目。现在,我还是你的教练,你必须遵守我的命令,我现在命令你,在三十分钟内围操场跑十五圈,没完成重新来一次。这并没有超出要求‘适量’这个标准”“可是,李先生,这些孩子们训练量从没那么大”黄教练进行劝阻而李先生并不理会“现在的教练是我!现在开始计时,你……给我跑!”在这吼声中,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马上停止,换来的是一个一个冷冷的目光,在这些冰冷的眼神里李先生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你们……这些未开化的农村土包子,哪个还不听我得,马上跟他一样”台下的目光开始收敛,学生们互相看看又把头低了下去。李先生觉得这个“杀一儆百”收效不错。“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哼~!”
陈亦明没有还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目光变的不屑。出列,转身,靠脚,预备,跑步,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在众人的注视中头也不回的跑起来。
这次该李先生笑灿烂了。而一连串口令从第一排炸出来,使刚扬起的笑容又凝固在脸上。
“不要求调换的同学出列!”高灿目光扫了把队伍扫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很好!”高灿朝主席台狠狠的瞪了一眼“全部体育生听令”他又望一眼正在跑步的陈亦明“二十九位同学全体都有。向左~~~转!”洪亮的口号,整齐的转身靠脚明显是经过一定的专业训练。“目标十五圈,三十分钟计时,跑步~~~走!”
在此之前,三十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测试过三十分钟跑完六千米,有些人知道他们自己在三十分钟内跑不到终点,每三分钟保持一千米的速度,在中途的时候一定会累倒,还可能会吐,但是从起跑的那一刻他们就把这种念头抛的远远的。在第二十一分钟的时候,有人体力开始透支了,跑起来摇摇晃晃,已经保持不了身体的平衡,被石子拌了一下,摔倒了,煤渣跑道那特殊的参差不齐的路面使他的膝盖挂了一个很长的口子,血流出来,染在跑道上。他挣扎的爬起来,连膝盖上伤口都不看一下仍继续的向前跑着,煤渣与石子扎进伤口里,但是来不及清理了……还有五圈……他的速度开始降低,视野也开始变的模糊,胃里面开始翻腾,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猛然间,觉得后背有一股助力在推着他前进,加快他的速度。他没回头,只是笑了笑。“兄弟,谢了!”
“扑通”又一个女生倒地了,汗水通过头发渗进跑道,摔倒激起的煤渣和尘土灌进嘴巴和鼻孔里,她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不行了吗?”她自己在心底问自己“可能,真的不行了吧……”她努力使自己的意识清晰起来,但是体力的严重透支让她的脑袋失去对身体支配的能力,头都已经摇不动了。在隐约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缓缓升起,然后她感觉到一个踏实的后背把自己撑了起来,身体开始在上下颠簸中缓缓前行。“下面的交给我吧!”一个很厚实的声音,女生似乎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的用头碰触了两下他的后背。
围观的学生们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凝望着一个个身影从健步如飞变成蹒跚而行的背影,那种描述不来的东西,使自己的双手不经意的拍响起来。足球健儿们也停止脚下的活计注视着他们,不经意间,双手已拢在嘴边,索性来个放声大喊。鼓舞的掌声,加油声,喝彩声,引来更多的学生驻足而观。
黄教练的眼睛湿润,眼眶里似有泪光“这些孩子……”有些哽咽,他捂住嘴不让自己说出来,他怕他说出来的时候,眼泪会随着肌肉的抽动,而掉下来。他从口袋里拿起他的哨子,放到嘴里,跳下检阅台,使劲的吹着,自己的灰黄色的两腮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发红。每一个跑过去的学生他都会用自己的手势来表达还剩下几圈。
“报……报告……”高灿背着最后一个女生通过终点,体力的快速消耗使他讲的话显得特别无力,而且剧烈的呼吸使他的话总是断断续续。“本中学……五七,五八届体育……生,三十分钟……六千米长跑测试……结束,全部顺利……完成,无一人……掉队,队长高灿……报告完毕……,请求……归队”最后喊出“归队”两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一屁股坐在躺在地上的陈亦明身上。“你……妈的。慢点……会出人命的……”陈亦明也不怎么好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用力对拼了一下拳头,有气无力的傻笑起来。
李先生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躺在地上东倒西歪的体育生们。手里的秒表早已经在三十分钟的时候定格。他慢慢的走到陈亦明身边,把秒表放在高灿手里,在两人的注视中对着正在帮助体育生们按摩放松的黄教练深深的鞠了一躬。黄教练被这突然一礼弄的手足无措,慌忙站起来。俩人一并看着这些学生。黄教练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他们在接受过‘仪姿’训练,还在全省的一次比赛中拿过奖……”李先生愕然的看着黄教练。
体育生们恐怕看不到这一幕了,他们早就进入了各自的梦香,就在那块煤渣跑道上。足球健儿们围了过来,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物笑骂着:“这群废物,睡的跟猪一样。”解下自己身上心爱的队服,怕吵醒地上的人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的盖在他们身上,其他的队员也纷纷效仿。在这个校园里面,还有一群同样傻的可爱的人。
李先生默默观察着所有人的动作,向黄教练点点头,向操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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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弥漫沙场,战火绵延。传令兵迅速转达着命令,一面白底蓝边锦旗绣着一个大大的“蜀”。探马一路疾奔,马蹄杨起的尘烟遮挡了视线。后面马蹄声密集,敌军已经尾随而来。情况紧急,探马还未回营就开始大声汇报军情。“报~~~~!敌军已把我军大营包围,突破口在……!”一道白光急闪,一只羽凌箭透体而过,钉在辕门上。探马应声而倒。
身着银白盔甲的陈亦明抓起一杆梨花枪,冷眼观望尾随而来的铁蹄。对面山坡上出现一位昏黄盔甲的将军,胯下一匹爪黄飞电,倒提一把三尖两刃刀,黄底黑边的“魏”字旗在他身后缓缓升起一面小旗,那旗上标了一个金黄色的“张”。“竟然是张辽!”陈亦明为自己的大意狠狠的懊恼一把,粗略估计一下自己的兵力,这一仗胜算太小了。五百对两千,前面的指挥失误让陈亦明白白损失了一千兵力。默默盘算着,擒贼先擒王,若是败了对方主帅,自己还有条活路。
魏国那名将领似乎看穿了他的计谋,在辕门前摆出“一字长蛇阵”,明显的避开跟他单独接触的机会。心一横,拼了,跨上白马勒近缰绳,向辕门前慢慢踱去。“弓弩手听令~!正前方一百二十步乱射,放~~!”甩下一面令旗,趁对方前阵散开避箭之时,纵起白马,杀将出去。
“呔~!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山坡上将军坐下马匹被惊动,传令兵依言喊话。
“常山赵子龙是也~~!”左突右冲如虎入羊群,一骑勇将二百骑兵如尖刀撕开前军防御插进敌方阵营,势如破竹竟突进敌方后阵。忽的阵型再变,冲散骑兵两侧聚合,中阵士兵后压,后阵前进,把陈亦明死死挤在中央。两侧骑兵向大营方向冲去。“糟!大营!”被困中军,左右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五百铁枪骑冲向大本营。“大不了,鱼死网破!”他望向山坡,虎目尽赤,大喝一声“儿等鼠辈,可敢前来一战。”坡上武将,再展令旗,两阵中央分出一条道来,只放陈亦明一个过去。抖动缰绳,烈马嘶鸣,若猛虎下山奔将下来,刀来枪往两人战在一处。
梨花枪点点闪动,若清风,若疾雨,若冬日飞雪,若寒泉映月。两刃刀烁烁金光,若烈日,若金虹,若红霞齐飞,若群雷闪动。两人互不相让。陈亦明大喝一声“给我破~~~!”银枪穿梭,凌厉无比。那武将见势不妙,挥刀隔挡。枪尖竟扎透刀面,侧身急躲,长枪紧逼。一个横扫,那武将跌下马来。“我赢了!”陈亦明挺枪猛刺,枪尖却在喉咙两寸前嘎然而止。
“呼~~!好险!”那武将擦擦额头冷汗,朝陈亦明笑了笑,指了指后方,陈亦明不甘的向后看去,大营已变成一片火海。
“又输了!”陈亦明拿下全真模拟头盔,非常的无奈。从自己玩这款“真三国无双”全模拟互联游戏虽不是没输过,但从没输的这么郁闷,被这个叫“杀人杀人”的家伙连做掉三局,最后一局自己连赵云都选上了还是对方毙了。对他的评价是,战斗技术超群,战略意识超差,放到三国,整个一猛张飞。“要不要加入我们OS战队,我们正好需要一个能冲能打的人,不过位置嘛……是个副将!”对方发来一条信息。“OS战队?”陈亦明知道这个战队的来头,连续两界职业比赛因为位置协调问题,在入围后便徘徊不前,全晰技能大赛成绩到是不错:一届第三,一届第五。怪不得自己输的那么惨,遇到职业玩家只能认载了。这个诱惑对陈亦明来说不小。不过他有些犹豫。“还再考虑?”对方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不会强求别人的,这是我们战队交流区的密码,考虑清楚了可以过去看看。第一次跟战略小菜鸟打的这么累。我先下了”对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笑脸,不多久名字变成灰白色看样子是去休息了。
陈亦明看看时钟,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她会来的,他知道,只要他们约定了她就一定会赴约,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在一次因为离家出走打工回来之后被家人骂了一顿,他很郁闷,他认为他没错,听哥哥讲哥哥在外地过的不好,他心里很难受,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给哥哥一点帮助,家人为什么不支持,就因为他在上学?他不认为学生就一定得在教室里安静的坐着,但家人为什么不理解。他想不通,所以他想在网络上寻找一点答案。偶然间,他遇到了她。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聊天,就仿佛两人如同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两人聊的很投机,他向她倾诉他的苦闷,她向他诉说她的无奈。那一次时间过的飞快,俩人要结束聊天时才发现,天已经很晚了。俩人做了第二天的约定。自此,以后每天他们都会在网络里聊上一两个小时,他觉得她有无尽的心事,她觉得他能带来无穷的乐趣。两个人谈天说地,大到军事内政,小到邻家小狗。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聊的东西也渐渐深入,在一次自我描述中,她竟然猜到了他是谁,虽然不清楚他的全名却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有趣的事情,让他知道原来她离他并不是很远,不过对他而言,她就像是一团团永远解不开的迷,尽管他的逻辑思维并不是很差,但是通过聊天,他仍然猜不出,她是他身边的哪一个人。通过聊天,他了解到,她丰富的知识,忧郁的生活,足不出户却有着惊人的生活领悟。那些对事物的判断的能力以及见解让他自愧不如。他的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么?他一次次的追问,她一次次的笑而不答。一天,他惊恐的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她了,没听过她的声音,也没见过她的样子,只是被她的谈吐所吸引。被一个素未谋面人所吸引也是一间很可怕的事情吧。而这种感觉同样出现在她的身上。渐渐的他们养成一种默契,不再提及自己身边的东西,不再要求见面,因为他们同样都在害怕着,害怕着自己不能让对方满意。因为对方的同样的优秀,害怕对方已经有了满意的伴侣。
不过他不明白,同龄阶段的他们,她为什么显的那么忙。一星期四次,变成一星期一次,现在每个月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三他们才会在网上聊上一小会儿。尽管这样,他依然期待着每个月的这一天。“富家大小姐,算是大家闺秀了。应该有一定的空余时间吧,前段时间她空余的时间满多的,不过富家小姐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穷镇呆过。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又把他整理好的思路弄混乱,索性不想了。又看了看时钟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来。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能不会来了吧。一个身边有无数优秀异性陪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在网上跟一个穷小子聊天。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读着信息他嘴角扬起了笑,指尖开始兴奋的跳跃。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忘记小阿明!”对方急于解释“只是太忙了,没办法。你知道的,每个月第三个星期的第三天是我最期待的,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傻瓜在网络的对面等我”
“阿明就阿明,何必带个‘小’字……你又没我大!”他很无辜“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等你”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傻瓜咯?欧呵呵呵”很邪恶的笑“我就是知道,感觉,一种感觉,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能力’叫‘预知’嘛?”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能力。好吧,就算你有,那么你现在‘预知’一下我生气了没有?”
“对不起……我真的很忙”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语气有些无奈
“对不起嘛,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欲哭无泪
“好嘛,好嘛,我不希望一个月才出现一次的机会白白浪费在道歉中,虽然比不上牛郎织女,珍惜还是要的……”“来说说,在忙什么?是不是又被某位出色的男性同胞约去吃饭了!”一股酸味。
“怎么可能!那些人看中的只是我父亲的财产跟地位,又不是我本身。他们优秀,哼……不稀罕!”完全不屑
“那又是为什么迟到?”心里偷乐,这下安心了。
“因为……因为我大舅爷的三表姑邻居家的领养小猫的原主人小孩幼儿园同桌的母亲的同事的干儿子的四姨母被车撞了……”完全的岔开话题。
“我不相信你的身边就没有一个优秀的人被看中!咳……我除外!”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价
“臭美吧你!谁又看中你了……”完全的不承认“说到优秀还真有一个,不过那个人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简直是出色到完美”
“恩?还真的存在?说来听听,哪个家伙能让你这么形容?”对自己未知的竞争对手还是多了解一点好,尤其是用完美来形容的人,心里很很吃味了一把。
“上次跟你提过,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拥有无穷能力的人,能力强大到平常人不能接受的程度。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些,因为你没有见过,你很现实也很自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这些人又生活在世界阴暗的角落,世人对他们的了解少之又少。我没有生活在这个圈子里,但我接触过,我知道他们的存在。我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但是野心很重,任何一位父亲恐怕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我们家里很富有,富有到正常人不能接受的程度。因为同样不能被正常人接受,所以我们互相接触,父亲甚至隐讳的提到过,我们家里就有一位有着非常能力的人,他存在于我的身边,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通过一些手段,我知道父亲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有些生意……你知道的,有些竞争手段上不了台面但是真的存在。一天我无意间听到父亲在跟一个人谈话,谈话的内容是对一项企业计划失败的讨论,冗长而又乏味,但是其中一项却让我很感兴趣。我继续听了下去,发现那个人就是父亲提过的有能力的人,似乎他有中手段可以另人产生幻觉,这种手段很容易就能利用到商业上来。让我不明白的是他居然失败了,父亲的智慧加上他特殊的能力居然失败了,失败另外一个能力者的手里。那个能力者拥有超越父亲的智慧以及更加非凡的‘能力’,或许用完美形容他是错误的,应该是恐怖,如果他想的话,颠覆这个世界在他手里似乎并是一件难事。”
原来只是她家的对头,他心里舒了一口气,对于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他还是很乐意听的。“后来呢?你父亲就任由这种失败发生?
,你曾经说过,你的父亲眼睛里不允许失败,因为这个,你还被惩罚过!”
“是的,那次是因为我经济课程没拿到A。”很无助的说“我父亲说他会想办法弥补这次损失的,从别的方向。那个人太可怕,并且他的身边还聚集了另外一批能力者以及其他方面的人才,实力我不知道除了恐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词语来形容。父亲称他们为‘终结者’。”
“‘终结者’?很拉风的名字!”他笑笑
“不过那个人很奇怪,只是打乱了父亲一系列计划,并没有其他的动向,要知道,他们那种人,想做什么,很容易的。他似乎只是想阻止什么,或者说维护什么。唾手可得的利益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想维护的东西,他会为了这个放弃世人眼中的‘真理’,甚至生命。因为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目标。”他想起他哥哥的话。
“很有哲理的样子,似乎你很了解他嘛?”
“不,我只是觉得你口中的怪人跟我的某个亲人很像,你知不知道那个怪人的名字,说不定我会去问候他,看看他是不是跟我亲人认识!”又是无良的态度。
“不要耍贫嘴了嘛!我父亲通常称呼他为‘君王’。他的名字……好像是……是一个中文名字,叫……叫……陈亦堂!”
“什么!陈亦堂!”他为之惊呼,整个网吧的人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你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叫陈亦堂,是不是在B市,是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黄皮肤华夏族人士!”他一连串的问题传过去,对方久久没有回音,名字早已经变成灰白色。抬头看看时钟,已经八点了。“又到了她房间自然断电的时间……”陈亦明无力的跌坐在皮椅上,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不辞而别变的失落还是因为听到哥哥的名字而震撼。
使劲拍了拍脑袋,哥哥是唯物主义者,一想起来哥俩一起背诵“道德经”那个专注的样子。又想想前段时间家人说哥哥在外地并不好过。“怎么可能会是他!是她听错了,自己又太大惊小怪。一定是长久没有见过哥哥的原因吧”自我安慰着。
“八点钟咯,得回家了,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忘不了……洗刷刷,洗刷刷,哦~~哦~~~”出了网吧,最后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自己心情的愉快,自行车一路狂飙。
“坏了,八点。建设银行路口,碧蕊!!!”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由得又狠狠抽了脑袋一巴掌。
“唉呦~~~~~!”这巴掌力道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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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枝干随着风来回摆动,叶子在摇摆中形成一阵阵波涛,月光斑驳的在树影里摇曳。十字路口南北两侧是一排矮屋,月光柔和的洒了下来,被矮屋阻挡,地面上呈现了好大一块黑影。夜市在火车站前汇集,虽然这个十字路头直通火车站,但是离夜市闹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所以这里有些冷清。
秋季北方的温差总是很大,明明中午还热的要死,晚上却不得不多穿件衣服。一整天没有回家的陈亦明却是没有添衣服的办法了,手在嘴边拢着,努力的护住嘴里哈出来的白烟,试图积攒一些温度。双脚在地上使劲的跺着,似乎这样的活动可以让他身体热起来。已经一个小时了,今天他跟“等待”这两个字很有缘。
等待总是无聊的,而且等的还是一个陌生人。既然是一个女生,在等待中臆想一下也算不得过分。她长的会是什么样子?这是陈亦明的第一个问题。嫩白的皮肤,樱桃小嘴,飘逸的长发,长长的眼睫毛……当然有的美女可能不在意她的眼睫毛。陈亦明暗骂自己一句,美女跟眼睫毛有必然的联系吗?不过美女的眼睫毛都是很漂亮,既然是美女眼睫毛自然是美的,但是美女的眼睫毛不长也能算是美女……一系列的沉思,反思,再沉思之后,陈亦明毅然从“美女的眼睫毛”中挣扎出来,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美女不一定非要有眼睫毛,但是没眼睫毛的一定不是美女。
再来就是身材了,说到身材自然想起来三围。三十八,二十八,三十三,这种身材没的说,陈亦明幻想着格斗游戏中“不知火舞”的样子,口水流了下来。在这么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跟自己这个穷小子约会,两个人擦出爱的火花,接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不定两人就发生了不得不说的故事。镇子里最便宜的宾馆也要二十来块,自己付的起么?还是带回家吧。不行,陈亦明摇头。想像着老妈开门的样子,非常和蔼非常温柔的问一句“你想怎么死?”陈亦明就觉得后怕。打野战不错,这种女性多半属于豪放型,应该可以接受。不过自己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能满足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的需求吗?陈亦明苦恼着,都怪自己穷,要是自己有钱,多逛几次窑子就好了,对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嘛。
穷?陈亦明突然间开始变的理智,自古美女配英雄,自己恐怕连个狗熊都不是,美女凭什么约他?凭他是什么学校学生保安科科长?凭他经常跟校领导接触?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都是用来糊弄学校小女生的?自己有钱么?自己帅么?自己有资本么?一连串的问题马上让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来者非恐龙便是妖孽。长相跟身材暂且不提,最起码长发飘飘吧。说到长发,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冲,“贞子”也是长发……
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心安定下来,“贞子”出现的地方只有电视,路灯里面应该爬不出来吧。大不了水桶腰,大象腿,最多配上一副猪脸。相当年网络电子模拟会面流行“见光死”的时候,魔鬼的面孔,天使的身材这号人物都出现过,现在还会怕一只小小的猪妖?想到这里,陈亦明仿佛又找到了自信一般挺了挺胸,上刀山下油锅,我明哥儿什么时候怕过。不过……不会来了吧。
乌云遮住了月亮,路灯也开始变的昏暗起来。“搞了半天,被放鸽子了?”陈亦明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被一只猪妖放鸽子……怎么说心里也不会好过吧。郁闷的甩身欲走。
“我……我在这儿!”矮屋背后角落里传来一个怯弱且细小的声音。
“啊……什么时候来的?”寻声望去模糊的瘦小轮廓让陈亦明从猪妖的定位改为白骨精。
“在你来之前……有一个多小时了吧……”还是不太敢说话不过比起刚才的声音要好多了。
“啊?来的那么早?”陈亦明相当尴尬,刚刚那些自言自语岂不是被听到了么。号称全镇脸皮之最的陈亦明显然不会被这点小事所难倒。面部表情转换速度深得民间“变脸”艺术的精髓,尴尬的表情马上被一副笑脸替换。
“怎么不过来?”陈亦明朝那个方向问了一句。
“我没有火辣的身材……也,也不是猪妖……”
惨,确实听到了。“哈……哈,其实我早知道你来了,那些东西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别老躲在阴影里,怪吓人的,出来吧。”
“不……不敢去!”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对方没有回音,这让陈亦明皱起了眉头。
“你不过来我过去了!”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念头,陈亦明蹑手蹑脚的朝那个方向探去。要亲自揭开“恐龙”的面纱,想到这儿心里就是一紧。
“啊!”陈亦明变的目瞪口呆,视线在那一瞬间全部集中在一个点。这个时候月光洒了下来,柔和的驱逐着周围的阴影,四周变的明亮起来。她的背依着墙,两只手一起垂在裙边轻微的搓动着,似乎因为被一个男孩子那么注视着显得很拘谨,她仿佛跟月光融在一起,身体似乎也在泛着乳白色的光。什么不知火舞,猪妖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陈亦明第一次感觉到用三围来评价一个人的身材这种思想是多么的肤浅,若是用自己那些平白的词汇来描述她,对她来说便是一种亵渎。“好美!”陈亦明从心底发出的感叹,赞赏着月下的这位美人。他就这样站着,他自己觉得不是在看,而是在欣赏,欣赏的目光是纯净的,而这时候的陈亦明心底没有一丝的杂念。就是眼神太直了。那女生似乎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轻轻的低下了头,耳根也有些略微发红。
“是不是……长的像白骨精……?”女孩的声音又开始怯弱起来。
“不,不……很漂亮,真的。”陈亦明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同时又因为这女孩说出了他原来的想法而感到些许吃惊。
“你……确定认定以及肯定,你跟我在同一个学校?”对于如此美女跟自己在一个学校自己却毫不知情,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恩……”她的回答,让陈亦明觉得,刘德保的“美女笔记”从根本上遗漏了一个大亮点。也为自己没有丢掉第五十封信而感到庆幸,再做五十次猴子他都甘心。
“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这个穷小子交朋友?我性格恶劣,兴趣单调,人又没趣,而且还经常被周围的人骂。完全是无是处嘛……”自己对自己的这个评价让陈亦明狠狠的受打击了一把,原来在自己的眼里自己也是一无是处的。
沮丧的声音让她不由得轻笑一下,说话也有些大胆了起来“因为,你认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有很丰富的生活,全镇的人都知道,陈亦明虽然很烂,但是很容易成为好朋友,因为他是粗神经,根本不在乎身边朋友的是什么样的人,甚至朋友若是卖了他,他还在帮朋友数钱……而我却不行……我的缺点让周围的人接受不了……所以只能找你……”似乎牵扯到她的伤心事,声音逐渐细小
“……”陈亦明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原己是这样被挑上的“平心而论,你这样的女生应该有很多的朋友,难道你周围的人没有告诉过你,你很漂亮吗?”陈亦明有些奇怪像这样的女生身边应该围绕着一大堆男生才对,尤其是像他这种色狼。
“我很少有朋友,他们……害怕我。我……”好像提到了不该提的事,目光有些黯淡。
“是吗?”陈亦明觉得这个女生貌似有自闭或幻想症之类的倾向。“好吧,让我帮助你从新认识自己之前,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我。”陈亦明觉得他有必要让这个漂亮的女生,找到自信“陈亦明,独生子。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堂哥。唯物主义者,省级重点中学保安科科长。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九公斤,未婚。”又开始贫嘴“是一个身上藏有无数秘密的男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觉得有必要以自己的真面目见你。当然!不要被吓倒”碧蕊已经被唬住。
陈亦明示意碧蕊退后两步。自己扎了一个马步。提气,吐呐。“喝”左手打右胸,右手打左胸,一个双飞燕的动作,双手后拍双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左手待立,双手合击,提到眉间,双目紧闭,结了一个密印。双角踩出一个七星方位,右脚连续猛跺地面。口总念念有词“太上老君,疾疾如煜令。”身体如触电般癫痫,一副鬼上身的样子。碧蕊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了,完全神经病一个。“开”所有动作在这一声低喝中停止。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残叶。陈亦明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低沉“做好准备,你马上会见到我的真面目”碧蕊以为他又有大动作,心提到嗓子眼里,谁知他弹了弹肩上的灰尘,摘掉他的眼镜来了句“我不是近视眼”
“……”完全被他搞伤了。
好像自己被累到一样,身体松弛了下来。“下次变身开场不能像跳大神一样,好麻烦”陈亦明顽皮的笑了笑“没有被吓到吧,呵呵,就象你说的那样吧,我是个粗神经,有一点点喜欢捣乱。乐意跟我交朋友的人,我都愿意跟他交朋友,不过我相信,我的朋友不会出现卖掉我这种情况的,因为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傻冒。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知道碧蕊小姐你,要不要加入这个傻冒行列。”
“恩……”碧蕊把头低下轻轻的点了点。
“找点有意思的话题吧,咱们边走边聊”陈亦明又开始拿出他调侃的功底,碧蕊依然很害羞,一个人讲一个人听,两个人就这么走着。陈亦明的长篇大论终于让小碧蕊也开始有些反应,一些恶搞的东西,偶尔也会吐槽一下。只要肯答话陈亦明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陈亦明尽量避免关于家庭情况的话题,总是找一些有趣的话题来讲,渐渐的碧蕊的话匣也被打开了。两个人开心的聊着不知不觉中,两人走进了火车站的露天货舱。
一片围墙饶过铁路把这块场地圈了起来,同时在三道铁路的边缘接出另一双铁轨延伸到场地中央,南北两端未锁的铁丝门被风带动“吱呀,吱呀”的响,示意场地里的空旷。天有些凉了,场地上杂草的露水透出晶莹的光。建筑材料在露天平台上中随意的堆放着,这个镇子的治安看起来不错,没有人在这里看管。月亮这时候尽己所能让它的光铺满整个空旷。一架高架吊车在铁轨上耸立着,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那个是牵牛星就在大熊星座的那边……织女星……织女星在那”陈亦明尽力回想着哥哥曾经指给他看的星星。他很庆幸自己现在用的到这个。“鹊桥相会……那就是银河了!不过七月七,没见过喜鹊,乌鸦倒是见到过几只”很遗憾没见过那经典的场面,因为自己不晓得农历七月七在公历上是哪天。碧蕊仔细的听着,沉醉在这个民间凄美的爱情故事里。似乎她并没有机会从家里听到过,但是旁边的大男孩弥补了这个。“你知道的真多!”陈亦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牛郎织女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这儿真好,好安静,听着火车跑过的声音,好舒畅。自己心也能平静下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么个地方,但是没有人来过。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碧蕊眨眨眼睛,对这个很好奇。“因为一个人。一个喜欢给我讲故事的人……”陈亦明想着哥哥的样子“不过这里现在演变成情侣们约会的地方了,咱们这里毕竟没有公园。”陈亦明指指不远处正在卿卿我我的情侣。“约……约会的地方”碧蕊的脸又是瞬间变红了,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想到了什么。
“带你去看看全镇最美丽的地方!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陈亦明看着小碧蕊羞红的脸坏坏的笑着。
“你……你不准使坏哦”小碧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闭上眼睛,嫩白的小脸上荡起了红晕,娇艳欲滴,惹人怜爱。陈亦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想歪了。不过没有挑明,依旧坏坏的笑着。
闭上眼睛的碧蕊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手被他牵着,任由他带着也不知道走向哪,自己长这么大了父亲的手都没拉过几次,这次却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孩拉着,只觉四肢无力,耳根发烫。无视力的情况下,感觉自己在阶梯上行走,耳朵里听到的是脚步落在梯子上的声音,很清脆。随着阶梯的逐渐增多,碧蕊开始有些紧张。“这是哪?”碧蕊问着,没有回答。而上升的速度却更加迅速了。
“睁开眼睛吧!咱们到了”碧蕊应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吊车的最顶端。在没有任何护栏的状况下距离地面二十米,碧蕊向下看去,不由得头昏目眩,脚步一滑。“喂!注意点!”陈亦明及时的扶住了她。“不要往下面看,这样很不安全,一个闪失,不死也残废。!”碧蕊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脚下,在陈亦明的示意下,向远处看去。小镇的景色尽收眼底,黑夜中橙黄的灯光如天空中的星星点缀在小镇的各个角落。街道上晚归的行人打着灯,那些光束随着行人的移动而摇曳着,远处的轻工厂透出灰白色的亮光,看起来工人还在里面忙碌着。碧蕊的胆子大了些,把视线慢慢收缩。呼啸而过的列车在脚下不远处,载着行人在铁轨上奔驰,通过车窗,车里的人们形形色色的人在做着不同的事。“这就是家乡的夜晚的全景,咱们这里最高的楼层也只有五层,这个吊车是全镇最高的地方。咱们不如大城市那般灯火通明,不过看起来也是有一番风味的吧!”“恩!”碧蕊轻轻的点点头,也被这些景色吸引了。
“他若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他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呢?”碧蕊沉思着,她希望时间在此刻静止,身体状况异常的她并没有机会享受其他普通人所能享受的最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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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的风总是有些凛冽,单薄的衣服即使是活力十足的陈亦明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了,瞅瞅那个安逸的躲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一时半刻也不好意思说出己很冷这个事实。一肚子坏水的陈亦明永远都不会被这些小问题所难倒的。
“想飞么?”陈亦明轻声问了问顺势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飞?做梦么?既然今天都是在做梦,多做一些也没什么!”碧蕊调皮的眨眨眼睛。“那么首先提醒你一下……捂好自己的嘴!”陈亦明声音往上一扬,坏坏一笑,突然一只手揽住碧蕊的腰,竟从吊车上跳了下去。毫无准备的跌落,二十米的高度,急速的下坠,吓的碧蕊面色无血色,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加速使自己自然而然的惊声尖叫起来。陈亦明另一只手抓住吊车紧急下降用的三角架,顺着连接地面的铁链向下滑。一只手可以承担两个人的重量,陈亦明的身体素质似乎没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差,下坠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在陈亦明的控制之下,两人如同一只在天空中滑翔的大鸟,在风中缓缓的滑向地面。虽然到达地面时有一个踉跄,但整个过程还是有惊无险的。
“毫发无伤!完美”陈亦明欣赏这自己这次迫降,朝碧蕊坏坏的笑着。这种刺激让碧蕊一时间缓不过气来,嘴唇因为惊吓还在发抖着。
“别这么胆小嘛,我也不是很经常玩这个的!”有些歉意,但还是一副赖皮的摸样。“再说我已经提醒你,捂住嘴了……”
“你那算什么提醒!”就算是温柔的小碧蕊也不由得啐了他一句。
“还有力气说话,不错!不错!我第一次玩这个的时候直接哭掉了”
“你有会哭的时候?”碧蕊的问题让陈亦明无奈的耸耸肩,看起来他经常性不能赢得周围人的信任。
“当然,那时候我才三岁,还在穿开档裤!”
“……”
陈亦明的嘴皮子永远都是那么刁。“看起来只有哥能跟自己斗上一斗了”心里又小小的感叹了一吧。突然之间,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这次是那么突然,那么剧烈,比起上次,这次痛的更厉害。疼痛使陈亦明揪紧了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扯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这种头痛给扯掉一般。更加清晰的影像如重锤般猛烈的撞击着陈亦明的脑海。影像中出现一个女人。散乱的长发,长长的垂下来遮住眼睛,苍白的脸看不出有一丝血色,嘴里渗出殷红的血,从嘴角流向下颚,而后滴在白色的连衣裙上。身上有几个血洞,居然是透过整个躯体,身后的景象从血洞中看的一清二楚。连衣裙飘动着,血从群角洒向地面。那女人行走时,脚仿佛脱离了地面,整个人都是在飘着。影像中的自己躺在地上却动弹不得,而那女人却缓缓的向自己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女人移动到自己身边时停了下来,血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表情很痛苦好似在挣扎,而一切都是徒劳。那女人伏在自己身上,张着嘴,血从她嘴里倾泄而下,全落在自己的脸上。而那苍白的脸渐渐的向自己靠拢,风渐渐的把她的头发向后吹起。脸也逐渐清晰,那张脸竟然是碧蕊……
“啊~~~~~~~~~!”陈亦明大叫起来,那些影像迅速从脑海里退去,头痛也停止了。睁开眼睛,货场还是货场,碧蕊还是碧蕊,不过好像被他刚刚所做的给吓到了。一列火车呼啸而过,带起风,他感觉额头一阵凉意,伸手摸去,又是一头冷汗。
“怎么了?”碧蕊一脸的关切。伸手去帮他擦拭冷汗
“没……没什么……”刚刚的影像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由于刚刚的惊吓,自然而然的把碧蕊的手挡了下来。“我自己来就行了!”
“恩……”碧蕊似乎很害怕被别人拒绝,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使她的头又缓缓低了下去。
“能不能告诉我,我刚才怎么了?”陈亦明心有余悸,不得不问个清楚。
“刚才你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间紧闭眼睛,手开始揪自己的头发,好像头很痛的样子。然后就站在那里静止不动好长一段时间,真的像被什么俯身一样。我以为你又想让我看什么‘真面目’也就没打扰你……难道……”被他这么一问,碧蕊心里也开始害怕。在这深夜,又是空旷的货场,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不……不是,我是标准的唯物主义者,更加是个无神论者,更谈不上鬼了。刚刚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不足,身体不太舒服。”他在努力的安慰着碧蕊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唯物主义者……那你相信不相信有一种特殊人类的存在?”碧蕊好像想到了什么。
“特殊人类?你是指‘超能力’?”又是这个,难道现在的女生都喜欢这个调调,“她”是,碧蕊也是。陈亦明嘀咕了一句“好吧,就当是撒旦改信如来佛,我信一次!”满脸的无奈。
“为什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有这类人,你会不会排斥他们不跟他们接触,不同他们做朋友……”碧蕊一脸的急切,看样子很期待这个答案。
“我想……我会的。”他思索了一下“只要他们不做出伤害我以及我的朋友的事,并且愿意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跟我交朋友,我想我并不介意我有一群‘非凡’的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尤其是拥有一群‘超级’朋友时。”坦然一笑似乎并不把这当成一回事。
“真的?”碧蕊一脸的兴奋,好像这个回答让她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一般。
“不过,让我相信有‘超能力’的存在就如同让我相信‘鬼’的存在一样,那些只是传说。没有任何科学根据滴……”
“但是科学是解释不了一切问题的!”碧蕊急于辩解
“是的,在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外星人这个问题,暂时还没办法解释!”
“你就那么相信科学?”
“怎么说呢……也不是完全相信。虽然我很喜欢看一些YY,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成为里面的主角,但这完全不影响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我老哥从小就给我灌输些乱七八糟的科学观点,让我不能不接受我相信科学这个事实。不过,有些东西科学确实解释不了。最经典的例子就是,我为什么是这么一个怪胎,什么正经的体育比赛一次没赢过。你要说我身体素质差吧,只要是联系到打架,我还真没输过一次。要不然我这个保安科的小科长怎么来的?”看来这个问题确实让陈亦明苦恼了一阵,完全解释不通。
“就算这样,有些传说还是有一定的根据的。比如……比如‘牛郎织女’的故事。如果现实中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这个故事不可能传开吧”这个比如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现在的家完完全全可以编造出上千万个比‘牛郎织女’还凄美的故事。”陈亦明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个有力的证据“你那么相信传说,那么好吧,传说人死后只剩下灵魂,而灵魂不能被太阳照射,否则魂飞魄散,因而大多数的灵魂只在夜间出没,所以它们是没有影子的,这种灵魂也就是大家嘴里的‘鬼’。你说这大晚上黑漆漆的,就算是人的影子,你看的到么。”陈亦明指了指脚下,月亮这时候很不如他所愿的冒了出来,把货场的周围照的通亮。两人的脚下很清晰的倒映出一个影子。陈亦明懊恼了一把,这该死的月亮,怎么就出来了,还这么亮,明显在拆老子的台。等等,一个影子。陈亦明自己看了看脚下,确实是一个影子,两个人在月光下只照映出了他的一个影子。那碧蕊的影子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你……你的影子……”陈亦明惊恐的指着碧蕊的脚下
“我……我……”碧蕊显得很惊慌,向前踏了几步“请听我解释”
“别过来!”刚刚印在脑子里的影像加上这个传说让陈亦明不寒而栗,出于本能使劲的挥动着双手阻挡着碧蕊的前进。一个不留神,碧蕊被他推的跌坐在地上。
“……你也是一样的!”碧蕊的腿被地面擦出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眼睛里不自然的流出泪来“我还以为……还以为我能跟你做朋友,他们接受不了的你可以……我……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拥有‘友谊’这种奢侈的东西”碧蕊坐在地上抽噎着。那一声声的低诉,让陈亦明暂时的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我……”想想刚才的高谈阔论再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陈亦明有种发自内心的羞愧。“谢谢你今天晚上带给我的快乐……我想……我该走了。”碧蕊抹着眼泪费力的站了起来。陈亦明想过去把她拦住,风在这时候吹起一张报纸遮住他视线,等报纸落在地上时,面前哪还有碧蕊的存在,空荡荡的货场只留下淡淡的茉莉香。他愕然了。
碧蕊就在建筑材料后站着,月光直接穿透她的身体,透明的她在黑暗中完全的“消失”。她望着在货场中四处寻找自己的男生,今天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自己还是不能让普通人接受,就因为自己拥有这种透明的‘能力’。自小起,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因为害怕自己这种令若有若无的能力而离开,就算是全镇神经最大条的陈亦明也因为恐惧而不能接受,自己呆在这个镇上一点意义都没了。父母都不在了,自己得想办法养活自己,本来就倍加珍惜的学习因为经济条件不能继续。明天就要离开,今晚算是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了。
男生站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全神贯注的听着,然后朝碧蕊所站的方向望去。碧蕊楞了一下,摇摇头,他是看不到自己的。透明的能力使自己早已融进这片黑暗,若不是自己的双手与身体相连,恐怕连自己都找不到手在何处。男生似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朝建筑材料走了过来。碧蕊的心跳在一瞬间加快,努力的捂住自己的嘴,一动不动的站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四周安静了下来,一只蝈蝈从杂草中跳了出来,轻鸣两声,又跳进草丛。男生看着蝈蝈楞了一下,又朝建筑材料看了看,空荡荡的,没有人存在的迹象。觉得自己线索中断,沮丧的垂着头,向来时的路走去。碧蕊依然没有开口,尽管她现在很想叫住那个男生,并告诉他,她还在这里。但是她也放弃了,因为过多的经历告诉她,这么做只能换回更糟的结果。男生突然回过头来,对着那块建筑材料大喊“碧蕊~~~,我知道你不愿意出来见我,我错了,对不起~~~~~~希望你给我一次弥补机会!!!!”没有回音,男生又等了一会,终于放弃,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而这一刻碧蕊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的,陈亦明,这个粗神经的大男孩!”碧蕊在心里告诉自己。
“能力者想融入普通人中悲哀的过程……可怜的小女孩!”从记忆读取中醒来的陈亦堂轻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副作用看起来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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